万家香的绿电大计,老牌酱油的新商机

75岁的万家香酱油、58岁的良机水塔,前者台湾市场占有约3成,后者市场占有约8成,都是台湾第一品牌,伴随台湾人的日常生活;一桩太阳能生意,却把两家公司的第三代“凑”在一起。

良机企业总裁特助张晏魁(创办人张广博长子张恒钦之子)带我们爬上良机桃园厂的屋顶,遍布整齐画一的太阳能板,整厂超过万平米的屋顶铺设面积高达6,000多平米,片片认真吸收着日照,转化成电力卖回台电。万家香三代吴如宇指着太阳能板说:“换算年投报率约4%~5%,不只每年可从台电收到1,000万元的趸售费;屋顶有了太阳能板屏蔽,夏季可让厂房内降温3~4度,整年省下数百万元的电费。”

看好新市场投入家族基金

前些年政府为了发展再生能源,经济部能源局制定“再生能源固定收购电价制度”,提供了固定的收购费率和保证收购20年太阳能设备生产的电力,让不少海内外基金、寿险业、科技业等纷纷投入太阳能电力业务,赚取稳定投报,万家香用户族基金成立的首美能源也因看好此商机,投入该产业。

首美能源的负责人是吴如宇,万家香的董事长是吴仁春,吴如宇要叫吴仁春伯伯。酱油业务多是由吴仁春这一房负责。吴如宇、吴如森(吴如宇兄)、吴如洋(万家香副总)等一些家族三代,则负责处理家族基金的投资业务。

哈佛大学资管系毕业的吴如宇,是早年惠普在台初设研发中心时的第一批系统工程师,这也是他的第一份工作;4、5年后他转战美国一家制药公司担任工程师,直到2013年才回到家族企业。

吴如宇表示,过去家族对于投资持保守态度,许多资产没有活用,直到第三代陆续在金融业、信息业和各领域累计经验,大胆向叔伯们建言应用部分基金多面向投资;起初因考量在美国有工厂,加上许多三代都赴美留学,建议趁金融海啸低点时进场,投资美国的收益型不动产投资开发,至今皆获利出场。

7年前,日本311福岛核灾,日本政府从核能转向再生能源,鼓励太阳能绿电,也保证收购价格,万家香三代们嗅到商机,因起步早、算过投报率超过10%,因此召开家族会议募集资金3亿元,成立“恒利能源(W energy)”赴日本南九州投资地面型太阳能电站。

吴如宇坦言,刚开始要做太阳能投资时,长辈们大力反对,理由是“太阳能股价掉得乱七八糟,怎么能去投资太阳能?”经由一番解释后,长辈们才搞懂并非投资太阳能设备,而是投资“发电生意”,客户就是日本的电力公司。因管理绩效佳,泰国一家上市公司也来当股东,统计到2019年包含出售电站与电费的收入,营收已超过3亿元,目前已不再扩张。

2016年,这样的商机出现在台湾,台电20年保证收购的太阳能发电商机,引来各路人马抢食,好比不动产中介、卖断的开发商等。吴如宇想复制日本经验到台湾,家族基金在台湾成立了首美能源公司,还吸引东元旗下东友科技投资成为第二大股东。

目前,市面上大致有几种商业模式,像是租屋顶面积、或单卖发电设备,还有如首美能源般一条龙,租下屋顶、投入设备、以及后续20年的运行维护。截至2019年底,首美能源在台湾投资金额超过10亿元,发电实绩12MW(百万瓦)。吴如宇坦言,“现在家族基金专注投资台湾,这是满短暂的机会,也许过3年就没了,之后变成浮动机制。”

讲求平米效订立5年发展目标

刚开始首美与其他竞争者并无差异,拓展速度慢,常被人拒于门外。首美能源开发总监王万亿群分析,拥有上千平米屋顶的企业,年营业额往往破亿元,看不上一年几百万元的屋顶租金。再者,由于市面上太阳能设备商会附带一份监控软件,王万亿群说,只要电压一低就会发送信号,一天可能收到上千条,但其实可能只是因为一片云飘过,让客户不堪其扰。为此,首美便自行开发一套AI分析软件,能智能化判断大小问题并提出应对,同时大大精简人力,因此首美的员工数仅8人。

为了尽快抢得先机,吴如宇改用共享利润来招客,良机企业便是首美能源的第一个案子。在吴如宇找上良机前,张晏魁早收过10几家的太阳能开发商数据,却都兴趣缺缺,“一次要签约20年,其中屋顶不能变,不能迁厂、重建,如同结婚不能反悔,当然要慎选。”

那天吴如宇登门拜访,才意外发现原来万家香在吴如宇阿公时期,曾向良机买过酿酱油桶,有一定的信任基础;加上提出可以让良机入股15%,共享20年的利润,这才让良机点头。2016年,首美出资将良机的厂房屋顶结构补强、做好防水层,架上设备,共约花2亿元,如今每年有1,000万元的电费收入。

张晏魁观察,吴如宇讲求平米效,与其他开发商的做法很不一样,让他十分期待这份20年的“结婚长约”。怡安风险管理顾问集团再生能源项目小组协理张育荣说,在市面上超过上百家的太阳能发电企业中,首美让他印象深刻,因为一般人为省钱,只会保财产损失风险,但首美宁可多花钱去保发电量损害的风险,也就是说连日照量不足的减损也算在内,观念领先许多台湾同业。

现在的首美正迈向第4年,客户包括良机、大东纺织、东和食品、米堤饭店、高雄餐旅大学等,第1轮10亿元的投资已快完成,希望今年启动第2轮50亿元,近期准备引进加拿大、日本、泰国等资金,预期明年发电实绩有望超过20MW,5年后达到100MW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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