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泰儿为她推出芭比,AZ疫苗研发者的小故事

吉尔伯特教授的研究团队成功研发出AZ疫苗后,不仅获得英国女王封爵、在温布顿网球赛接受众人鼓掌感谢,美泰儿还推出以她为原型的芭比娃娃,然而对她来说,这场与COVID-19病毒的大战还没完,随时都要绷紧神经。

AZ疫苗研发者芭比

近日英国牛津大学疫苗学家、研发AZ疫苗的吉尔伯特教授(Professor Sarah Gilbert)收到一尊以她为原型设计的芭比娃娃,这是美国玩具制造公司美泰儿(Mattel)为了向防疫第一线人员致敬的计划,借此表彰对这场病毒大战的贡献。

一开始觉得怪怪的

吉尔伯特坦言,她一开始觉得美泰儿这么做“怪怪的”,不过后来她欣然接受,希望借此鼓励更多女性和年轻女孩投入科学研发领域。

“我希望我的娃娃让孩子发现过去可能没注意到的职业,像是疫苗学家。我也很热衷鼓励下一代女孩投身STEM(注)领域,希望孩子看到我的芭比娃娃后,会发现科学业务对帮助世界有多重要。”

注:STEM为科学science、科技technology、工程学engineering和数学mathematics首字母大写,泛指这四大领域。

曾想放弃科学

吉尔伯特坦言,她曾想放弃科学这条路,尤其在英国赫尔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钻研特定领域。

“有的科学家开心能长期独立投入单一研究计划……但这不是我喜欢的工作方式,我喜欢从众多领域汲取点子。”

“这时刻我的确考虑过离开学术圈,做点不一样的事,”吉尔伯特说,她最后还是决定再给投身科学业务一次机会:“(毕竟)我需要薪水。”

吉尔伯特(非图中人)从小就展现“沉默刚强”特质,这也协助她继续踏上研究之路,并成为研发AZ疫苗的重要关键。 (Source:AstraZeneca)

从没想过当疫苗学家

回顾吉尔伯特孩提时代,她从来没想过有天当上疫苗学家。今年59岁的她出生于英国北安普敦郡的凯特林镇(Kettering),父亲于鞋业工作,母亲则是英文老师,也是当地业余歌剧社团的成员。

沉默刚强,从研究酵母菌开始

BBC访问时,同学对她的印象是“沉默刚强”,这特质也反映在多年后吉尔伯特决定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好不容易毕业后,吉尔伯特先是在酿酒工业研究基金会工作,负责研究酿酒酵母菌,之后才开始转往研究人体健康领域。

来到牛津研究疟疾

1990年代中期,吉尔伯特来到牛津大学研究疟疾基因,并展开疟疾疫苗研究。也是这个时期,她的人生因生下三胞胎变得更忙碌。

吉尔伯特好友形容,或许是抚育三胞胎的经验使然,让吉尔伯特做事时毫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废话。

三胞胎的妈妈,做事快狠准

儿子弗莱迪(Freddie)表示,母亲一直都很支持孩子,并永远把孩子利益放在心上。虽然吉尔伯特三个孩子都选择走自己的路,但最后不约而同都选择主修生物化学。

今年3月19日,英国首相强生(Boris Johnson)接种完AZ疫苗后,对镜头比赞。 (Source:达志图片)

从流感到埃博拉

牛津大学潜心研究的这段时间,吉尔伯特在学术界持续高升,最后成为牛津大学詹纳研究所(Jenner Institute)疫苗学教授,她也成立自己的研究团队,以打造全球通用流感疫苗为职志,希望有朝一日能研发出对不同病毒株都有效的流感疫苗。

2014年,吉尔伯特带领埃博拉疫苗(Ebola vaccine)首次试验;其中东呼吸道症候群(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MERS)肆虐时,吉尔波特跑到重灾区沙特阿拉伯研发MERS疫苗。

快速研发AZ疫苗

然而当MERS疫苗第二次试验开始后没多久,COVID-19爆发,吉尔伯特很快意识到,或许她可用同样方法制作COVID-19疫苗。

吉尔伯特的牛津大学同事、共同研发AZ疫苗的赖博教授(Prof Teresa Lambe)说:“我们当时动作很快。”其中国科学家一公布COVID-19病毒基因结构后,“过个周末,疫苗差不多就设计好了。”

研发团队不眠不休

AZ疫苗研发之所以如此“神速”,跟吉尔伯特不眠不休工作有关。赖博提到,她会在凌晨4点收到吉尔伯特的Email,这代表吉尔伯特很早就起床工作,之后一路工作到深夜。

一步步累计,当作和病毒在赛跑

然而,要把想法落实依旧需要时间。研究团队在实验室试了好几个星期,才研发出AZ疫苗,并在去年4月开始制造第一批AZ疫苗,一步步扩大试验范围。

吉尔伯特教授形容,这整个过程是一小步一小步累计而来,非有什么重大突破的时刻,她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把(研发疫苗)这件事当成和病毒赛跑,不是和其他疫苗开发者比赛。”

“我们是大学,不是为了赚钱。”

真正有勇气的人

秉持这信念,吉尔伯特大学同事和好友都形容她是有良心、安静、坚毅和“真正有勇气”的人。

吉尔伯特的博士生说:“有时候我觉得她很害羞,对人有所保留。我们在詹纳研究所的有些同事有点怕她,但当你真正了解她,并花时间和她相处,会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全球170国都在用

随着AZ疫苗成功,全球有170国使用AZ疫苗,各界也开始关注吉尔伯特一举一动。

“她一定很讨厌受到关注,”吉尔伯特的好友、生化学家摩尔博士(Dr Anne Moore)说:“我的意思是,莎拉(吉尔伯特的名字)是那种不想成为镁光灯焦点的人。”

An opening day on Centre Court with a difference…

A special moment as we say thank you to those who have played such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response to COVID-19#Wimbledonpic.twitter.com/16dW1kQ2nr

—Wimbledon (@Wimbledon)June 28, 2021

视频0:22处,可看到英国温布顿网球公开赛第一天,众人替吉尔伯特教授鼓掌,感谢她对防疫的非凡贡献。

封爵、观赛、出书,成为镁光灯焦点

然而,吉尔伯特的成就让她不受镁光灯追逐也难。

今年6月12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Queen Elizabeth II)官方生日时,她基于吉尔伯特疫情期间帮助他人的非凡贡献,特此授给她“女爵士”(Damehood)头衔。

今年6月28日、英国温布顿网球公开赛第一天,吉尔伯特和研发疫苗的同事波拉德爵士(Sir Andrew Pollard)被邀请到皇家包厢观赛,并受现场观众鼓掌致意,感谢他们研发的疫苗让大家可以再次回到球场。

今年7月8日,吉尔伯特与一同研发AZ疫苗的格林博士(Catherine Green)共同出版《Vaxxers:牛津AZ疫苗与病毒赛跑的内幕故事》(Vaxxers: The Inside Story of the Oxford AstraZeneca Vaccine and the Race Against the Virus,暂译)一书,披露疫苗研发过程和阻碍,希望让疫苗阴谋论和反疫苗者收回不实论述,并让还在犹豫要不要打疫苗者尽快接种。

AZ疫苗研发团队成员之一的格林博士用制作生日蛋糕解释研发疫苗,独特的观点让人更了解他们的工作。 (Source:Unsplash)

只是想有贡献的普通人

吉尔伯特和格林写道,她们不是“大药厂”,只是两个在母职和养家压力夹击下想有贡献的普通人。

对外界不实批评,吉尔伯特非常生气,她写道:“有时候我们不仅要和病毒作战,还要和老板、媒体或一堆螫人的黄蜂(批评者)作战。”不过,这些挫折从未打消吉尔伯特研发安全又有效疫苗的决心。

研发疫苗就像制作生日蛋糕

此书也解答某些人对AZ疫苗为何能这么快研发出来的疑惑。格林博士用制作生日蛋糕解释,研发对抗新疾病的疫苗有点像客人定制生日蛋糕。因整个制作流程差不多,你可事先准备好面团并先烤好蛋糕,等知道客人生日后,再把要给客人的消息写上蛋糕即可。

全球发送十亿剂,危机尚未解除

7月AZ疫苗达全球发送十亿剂里程碑,研发团队成员之一的波拉德爵士在庆祝之余,也警告外界COVID-19危机尚未解除。

吉尔伯特也在今年稍早提醒大家战争还未结束,研发疫苗依旧是需要投入大量努力和资源的辛苦工作。

美泰儿推出的防疫第一线工作人员芭比娃娃,左起美国医师克鲁兹、巴西生物医学研究员德黑素斯、澳洲医师怀特、英国疫苗学家吉尔伯特、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精神病学住院医师欧瑞娃及美国急诊室护理师欧苏利文。 (Source:Barbie)

感谢第一线防疫人员

无论如何,美泰儿推出的六名抗疫芭比娃娃中,除了吉尔伯特,其他五人分别是美国急诊室护理师欧苏利文(Amy O’Sullivan)、美国第一线防疫医师克鲁兹(Audrey Cruz)、对抗医疗看护体系种族歧视的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精神病学住院医师欧瑞娃(Chika Stacy Oriuwa)、为巴西COVID-19变种病毒测定基因串行的巴西生物医学研究员德黑素斯(Jaqueline Goes de Jesus),以及制作重复用手术服的澳洲医师怀特(Kirby White)。

美泰儿资深副总裁兼芭比娃娃部门全球负责人麦克奈特(Lisa McKnight)表示:“芭比感谢所有在面对疫情与加剧挑战下,仍付出巨大牺牲的第一线工作人员。”

激励下一代效法英雄

“为了让人们看到她们的努力,我们分享她们的故事。”麦克奈特补充,美泰儿希望这系列芭比娃娃能“激励下一代效法这些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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